一线城市地铁客流意外下滑，趋势引发关注

近年来，随着地铁建设放缓，城市轨道交通的客流量似乎已接近“天花板”。根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数据，截至今年7月，全国54个开通轨道交通的城市总客运量为29.4亿人次，平均每日客运量的增加仅为67.5万人次，增长幅度微薄，仅为0.7%。与之对应的，城市轨道交通的平均客运强度为每日每公里0.804万人次，同比下降4.85%，这一趋势已持续了六个月。这表明，部分城市的轨道客运量出现了下降，天水、文山和南通的降幅分别为45.31%、18.75%和17.01%。虽然天水和文山的客运量不高，但一线城市的数据却具有更重要的指引作用。今年7月，北京、上海和广州的地铁客运量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降幅分别为3.02%、0.96%和1.89%。这是否只是偶然现象，还是某种长期趋势的开始，值得深入分析。

截至今年7月，全国共有54个城市开通347条轨道交通线路，共计384万列次的开行量，同比增长2.67%。尽管新线路的审批进一步收紧，整体运营规模仍然处于扩张之势。需要指出的是，轨道交通的统计包括地铁、轻轨和有轨电车等多种形式。如今，线路扩张的速度已明显超过了客流的增长，这也是客运强度下降的原因之一。新开线路往往延伸至人口较为稀疏的区域，虽然客运强度减少，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部分线路的拥挤状况，特别是在一线城市的中心区域。

事实上，自去年以来，北上广的部分轨道交通线路客流强度均已显著下降。尽管有人认为这是个别月份的现象，但事实上，今年5月，北京和上海的客运量亦分别下降了2.81%和0.06%。根据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的数据，预计2025年北京的客运量将为35.76亿人次，同比下降1.26%；上海则为37.16亿人次，同比下降1.53%。更令人关注的是，目前这两座城市的地铁客运量尚未恢复到2019年的水平，但运营里程却增加了约200公里。从积极的角度来看，这意味着乘坐体验在改善，但另一方面也表明地铁总客流已进入一个存量增长阶段。

由于一线城市的地铁建设较早，线网规模相对较大，因此率先遇到客流的“天花板”是可以理解的。然而，这四个城市之间仍旧存在分化情况。广州、深圳的轨道客流在全年的表现中相对稳定，虽然7月的客流有所下降，但其总客运量在去年的增长幅度分别为4.51%和5.91%。这一强劲表现的原因包括更高的常住人口增速以及相对较低的老龄化水平，这使得这两个城市的出行活跃度更高。然而，总体而言，许多城市的轨道客流正在逐渐逼近峰值，且随着地铁建设标准的不断提高，大多数城市的轨道交通网络难以再有大的突破。此外，网约车和私家车等替代出行方式的普及，也给轨道交通的客源带来了冲击。

进入存量发展阶段后，轨道交通将面临哪些变化呢？随着客运强度的下降，地铁的乘坐舒适度将会提升，但也不可忽视费用的增加。地铁的运营主要依赖票务收入及财政补贴，在客流难以回升的情况下，平衡运营成本的压力可能会导致票价上涨。例如，上海正在考虑自21年来首次调整地铁票价，以应对日益增长的运营成本。预计至2025年，上海的地铁运营成本将超过278亿，而运营收入的增长却微乎其微。这种背景下，高票价调整的方案若实施，就是为了缓解运营成本的压力。可以预见，随着客流扩张空间的限制，票价的调整将不再是个别城市的选择，而成为一种普遍趋势。